何顿长篇小说《幸福街》研讨会在京举行

读完《幸福街》,白烨感到有些意外。 根据他长期对何顿的追踪阅读,何顿写完全日常题材的作品少之又少,而以小人物群像为主人公的作品,《幸福街》更是第一部。 白烨认为,小人物群像作为主人公,有利于书写人物在艰难中的坚韧,以及在拼搏中对自我命运的改变,一群小人物,各有各的风采,各有各的性格。 人物群像背后透露的是个人处境与社会的关系,白烨说,何顿的小说让人读来感到特别亲切,因为不同的人物构成一种整体,与现实生活的关系紧密。 国家和社会在几十年间的历次重大变革,深刻地影响着每一个普通的中国人,幸福街街道的变化与转折过程中,每一个幸福街人的日常生活如何变化,都写得很生动。 有的小说甫一问世,在评论界影响很大,慢慢就消失了踪迹,但也有的小说在漫长的被阅读过程中历久弥新,会被读者慢慢记住。

评论家胡平认为,《幸福街》无疑属于后者。 作者何顿以亲历者的身份书写了社会人生的根本问题,写出了历史的迷雾给一代人带来的无可挽回的牺牲和终身的痛苦,这是一部有助于国人铭记历史教训的作品。

但小说若仅止步于此,作者的使命就并未全部完成。

胡平坦言,真正的现实主义作品绝非简单的历史学演绎,其本身的文学价值体现在对个体情感的解剖中。 何顿将笔力深入到历史情境中的个体,探索考察不同的个体差异,追求个性和人生命运间的牵连,虽然书写的是50后的青春故事,但对当下的年轻人也有巨大的启迪意义。 因为每个人都没办法选择出身、社会、环境和历史,但是的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责任,也的确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方向,对于初涉世事的青年人来讲,逆境也未必全是厄运。 胡平认为,《幸福街》引发了当下对人生应该如何定位的再次思考。

带有长沙方言的叙述语言透着一种机智和谐趣,甚至还有一种狠劲,口语化的叙述让人觉得很流畅也很亲切。

评论家贺绍俊谈到,这种流畅、亲切的口语叙述展现了小说力图表现的世俗性。 《幸福街》采取了弱化情节的结构方式,没有贯穿始终的情节线索,没有传统小说中完整地起承转合,而是以人物为核心,将人物的生活片段通过日常化的叙述连为一体,娓娓道来。

这种结构方式的长处是既突出了人物,又不会丧失叙述的日常性,而这种日常性恰好突出了世俗性的特点。

贺绍俊认为,《幸福街》不追求戏剧和传奇,这种世俗生活的烟火气中洋溢着对生活的真诚,作家走到小说中和人物对视,有一种亲切的感染力。 对比何顿早年的小说,顾建平发现《幸福街》里少了作者年轻时的莽撞气,叙述变得愈发平静了,语言的张力慢慢放松,《湖南骡子》中那种紧张激烈的特征逐渐消失,这种转变后的平和与宽容,让人想到海子的诗句,活在珍贵的人间。 顾建平特别提到小说中每一章的标题,都是一句大白话,这种朴素让人想起小说兴起的时代,质朴又不流俗,像是简要的概括,又像预告,让人产生了好奇心,情不自禁往下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