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陪女生:她们家里的男人哪去了

	三陪女生:她们家里的男人哪去了

三陪女生:她们家里的男人哪去了程万军“我叫露露,今年20岁,说我有职业,确实没有一个正当职业,是失业大军中的一员,说我没职业,也还有事可做的,每天常去夜总会、洗浴中心、星级宾馆那些地方。 一听你就会明白,这种职业是很难听的,就是做妓女,香港叫鸡,咱们这则尊称我为小姐.. 我长的挺漂亮的,虽然比不上影星模特,但走在大街上,男人们都会不由自主地看我几眼。

你们看见我,也许会爱上我的,但你肯定不会娶我,因为我没工作,家庭又是个特困户,妈妈有病,爸爸下岗,靠打零工养活全家。

即使这样,我也非常感谢爸爸妈妈,是他们给了我一张漂亮脸蛋和一副好身材。 如果我是个丑女,恐怕现在连饭都吃不上。

真的,我从不埋怨爸妈,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。 前年我高中毕业,和同学们一样也复习,也报考,还真的考上了,可一看通知书就傻眼了,学费加上其他各种费用一共一万多元,就是把爸妈的骨头砸碎卖了,也凑不够这笔钱。

我痛哭了一场,偷偷地把录取通知书撕掉了。

我对爸妈就说没考上,并问爸爸,能不能想法给我找个工作。

爸爸说,我自己都下岗了,上哪给你找工作去?自己想办法谋生吧。

我信了爸爸的话,开始了自己的谋生之路。  我说过,走上这条路我一点不后悔,路是我自己走的,脚上的泡是我自己磨的。 不管怎样,我有钱了,衣服一件接一件买,什么时髦我穿什么,不用再象个穷乞丐样从春到秋总穿个破牛仔裤。

还能给卧病在床的妈妈买药、买吃的,还不时的给爸爸点钱贴补家用……” (___《我是小姐》)各种媒体这些年陆续刊载过诸如“三陪女大学生的自述”,这些“自述”,通常历数了“受穷”之苦,从而得出“人穷连起码的自信都没有”的结论。

这些“自述”常常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,网评滚滚如潮,矛头大多直指“穷大学生当妓女就有尊严”,少有对贫穷出路以及一个关键问题的问津:这些三陪女生的家里,本该成为顶梁柱的男人哪去了?而我们不妨替这些贫穷的女大学生设想一番,如果她们家里的男人(父亲或兄长)根本无法支起顶梁柱,那么她摆脱贫穷或者得以就学养命选择出路的空间到底有多大?是别无选择的“逼良为娼”、还是贪恋虚荣的“自甘堕落”?当妓女有无尊严是不言自明的事,贫穷与自信没一点关系也并不成立,那么穷大学生是否一定要陷入“摆脱贫穷”与“丧失尊严”的两难呢?在率先反思那些家庭的父亲或兄长为什么放弃男人的责任、任由女儿或者妹妹出去自谋生路、甚至还盼着给家里贴补的同时,我们随后思考的才是那些三陪女生家庭的顶梁柱轰然倒塌后,面对贫穷,女人该作如何选择?首先,我们可以肯定,“穷且不坠青云之志”的学生一定不会选择这位女大学生的“出路”,源自“青云之志”,他(她)可以自强不息,而这个“自强”二字的本义是绝不包含“精神下跪”或“精神卖淫”内涵的。

(何况肉体!)也就是说,更重要的,是保持一种精神的独立及其不被亵渎。 至于具体自强之路,或可因之“吧女”之类愈显“家教”的杯水车薪,但谁又能否认那里蕴含傲骨不损的勃勃生机呢?其次,我们不能排除“世风的诱惑”与救助机制的欠缺带给贫困大学生的巨大压力。 由于“世风有疾”,已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,“三陪女”也是“职业”的一种,是“分工的不同”。

以至面对“穷人”,收入颇丰的她们反倒讽笑不已。 这是整个社会的羞耻心出了问题所至,板子不能具体打到哪个自愿为妓的学子身上。

这样的社会现实,已给她们创造了一定程度“游刃有余”的“发展空间”。 “痛并快乐着”,不亦“乐”乎?!另外,应该正视,救助机制的尚未成型,使救助贫困大学生的问题很难得到全面妥善解决。

久旱的他们需要的是一场普降的倾盆大雨,而如今却只有毛毛细雨零落其间,并不能根本解除旱情。 很大程度,他们生活与就学的维系,还是要靠家长,而家长一旦不幸是“弱势群体”一分子,他们只能苦熬自己或者“各显神通”。 随后,关于尊严的归宿。 这里,需澄清与尊严常常混为一谈、实质却有大分别的相关词:面子。 那位贫穷女大学生自述的因穷之尴尬,其实也主要是“面子”始然,而后来“从业”带来的歧视,才是尊严问题。 贫穷并不可耻,即使影响自信没了“面子”,只要没有自践,并不涉及尊严。 而一旦操刀皮肉生涯,难道还说得出口“尊严”二字吗?如果声色场所,遍及妄图保持“尊严”之女,老板只会笑她不够“敬业”罢了!所以,一旦涉入“此行”,仅存一种必然的结果——有了虚荣面子,没了人格尊严。

当然,也许曾经风尘的女子,日后会深埋这段历史,以“女强人”企业家身份出现时照样会赢得众星捧月。 这就是另外一种“现实”。 笑贫不笑娼者有之。

然而娼者与耻辱相连,而贫穷没有原罪,并不可耻。 一个自强自爱的女记者以亲身经历,这样告诉今天的女大学生:虽然曾经的贫穷造成生活的艰难,但我和我的家乡同胞过去和现在一直在努力地活着。 尽管很艰难,但从来没有认为贫穷就是灾难,尽管我们也经常被城里人瞧不起。

工作后,我走过全国很多地方后发现,我老家那个地方还不是全国最穷的,尽管它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。 这种贫穷,在我们那深山里到处都是,但我们从来没有人因为上大学贫穷而干今天这种“男盗女娼”的事情。 恰恰相反,上大学给了我们无穷的希望和信心。

在我读书最困难的时候,父亲曾流泪跟我说:“只要你想求学,我们全家人即使讨饭也会想办法供养你。

”其实,我家当时已经达到要饭的地步。

我家因为我们兄弟姐妹读书而欠的陈年老账,直到我工作后才还清。 就在前几天,我姑姑一家又借了一大笔钱才把她的第二个孩子送到南开大学。

我自己上大学时真正不止一次地体会过“吃了上顿没下顿”的滋味,所以,我在建筑工地干过搅拌水泥工、干过抄信封、干过家教、干过翻译、干过编译文章……但从来没有去干过“三陪”等类似的“工作”。

如今,我们的父母兄弟的生活环境并没有彻底的改变,但我们当中没有人因为贫穷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。

有网友说,贫穷是谎言的摇篮,炫耀贫穷与炫耀富有一样令人生厌。

不过,把自己的堕落归咎于贫穷也一样令人讨厌。 物质上的贫穷并不可怕,但精神上穷得一无所有时,那才叫可怕。

把自己的不良行为归于贫穷,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找不到与贫穷有关的理由?比如,盗窃、杀人……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。 无论男人女人,都不能远离现实到“桃花园”生活,因为世外桃源是不存在的。 但是面对现实不等于屈服现实,更不等于认可男盗女娼逻辑。

如果现实社会里女人自投“男盗女娼”类群的怀抱,那么她家里的男人更应该感到脸上发烧,诚如留给那些三陪女生及其家庭里男人们的,更有无尽的耻辱与衰败。